啟  蒙  之  聲      ㄑㄧˇ  ㄇㄥˊ  ㄓ  ㄕㄥ

福利型國家之謬論(繁體字版)

為何大量福利計劃都如此令人失望呢,它們的目標必是人道的和崇高的,但最終皆未成功。

新紀元初始之時,一切看來都好。要救濟的人很少。能資助他們的納稅人很多──這樣每人只需支付不大的數目,就可以為少數窮人提供可觀的救濟金。隨著福利計劃的擴大,這些數字發生了變化。今天,我們大家都從一個口袋裡掏出錢,又把它(或它可以買到的東西)裝進另一隻口袋裡。

把開支作一簡單的分類,就能夠說明為何這一過程會導致不良的結果。當你花錢時,可能花的是你自己的錢,也可能是別人的錢;你可能是為自己花,也可能是為別人花。把這兩對可能性編在一起,可以得出四種可能性:錢來自自己,花錢為自己,是甲類;錢來自自己,花錢為別人,是乙類;錢來自別人,花錢為自己,是丙類;錢來自別人,花錢為別人,是丁類。

甲類指的是你為自己花自己的錢,如你到超級市場買東西。你顯然有強烈的願望,既要省錢,又要使所花的每一分錢都花得盡可能合算。

乙類指的是你為別人花你的錢,如你買節日或生日禮物。你會像甲類中那樣希望省錢,但並不同樣想要花得最上算,至少根據接受人的愛好來判斷是如此。當然,你要買接受者喜愛的東西,只要它能產生好的印象而又不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假如你的主要目的是讓接受者能獲得盡量多的價值,你會送給他現金,將乙類中由你花錢變為甲類中由他花錢。

丙類指的是你為你自己花別人的錢。例如,可報銷的用餐。你沒有強烈的願望要少花些錢,但你會有強烈的願望想使錢花得上算。

丁類指的是你為另一個人花別人的錢。例如,你用報銷單替另一個人付飯費。在這種情況下,你既不會想省錢,也不會想讓客人吃得最為滿意。然而如果你同他一起用餐的話,那麼,這頓飯就成了丙類和丁類的混合體,你就會有強烈的願望滿足你自己的口味,必要時可以犧牲他的口味。

所有福利計劃不是屬於丙類──如社會保險,福利金領取者可以按自己的願望隨便地花他領到的錢──就是屬於丁類──如公共住房;只是在丁類中帶有一點丙類的特徵,即管理福利計劃的政府官僚們分享這頓午餐;而在丙類的所有計劃中都有官僚們夾在福利金領取者中間。

沒錯,福利開支的這些特點是其缺點的主要根源。

立法者投票表決時是決定如何花別人的錢。選出立法者的選民在某種意義上是投票決定如何為自己花自己的錢,但不是在甲類那種直接花費的意義上。在個人繳納的稅款與他投票贊成的花費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聯繫。實際上,選民同立法者一樣,傾向於認為是別人在支付由立法者直接投票贊成、由選民間接投票贊成的計劃。管理這些計劃的政府官僚們也花別人的錢。因此,開支數目龐大也就不足為奇了。

政府官僚們為別人的需要花別人的錢。保證他們以最有利於福利金領取者的方式花錢,只有他們用良心,而非用那強烈得多和可靠得多的私利的刺激。這就造成花錢上的浪費和不求效果。

事情到此並沒有結束。拿別人的錢的引誘力是強烈的。包括管理這些計劃的政府官僚們在內,許多人都設法為自己得到錢,而不讓錢落到別人手裡。進行貪污和欺詐的誘惑力也是強烈的,而且並不總能遭到反抗或製止。那些不願進行欺騙的人,會用合法的手段使錢歸於自己。他們會運動議員們通過對他們有利的立法,定出他們能從中獲利的規章。管理這些計劃的官員們會力求為他們自己得到更高的薪水和額外的好處──這正是較大的福利計劃可以幫助達到的目標。

人們試圖把政府開支歸入自己的腰包,產生了兩個不大容易被人查覺的後果。第一,它說明了為什麼如此多的計劃施惠於中等收入至高收入者,而不是那些本應當得到好處的窮人。窮人變得不僅缺少市場上所看重的本事,而且缺少在政治鬥爭中成功地爭得資金的本事。的確,他們在政治市場上的劣勢看來比在經濟市場上的劣勢更大。一旦好心的改革者幫助通過了一項福利措施,轉入下一項改革時,窮人們就只好自己照料自己,他們幾乎總是被那些已經表明更善於見機行事的集團所壓倒。

第二個後果是,福利金領取者得到的淨額,往往少於轉移金的總額。如果有別人的一百英鎊可以獲取,那麼為得到它你花上自己的一百英鎊也值得。花錢運動的立法者和製定規章的當局,為政治運動和無數其它事項捐款純屬浪費──既損害出錢的納稅者,又無益於任何人。必須把它們從轉移總額中除去,才得到淨所得──當然它們常常超過轉移總額,結果剩下的不是淨所得,而是淨損失。

爭取補貼的這種結果也有助於說明為什麼有人要施加壓力來增加開支和福利計劃。最初的措施未能達到提倡它們的好心的改革者們所要達到的目的,他們就得出結論認為做得還不夠,並謀求增添福利計劃。他們同那些希望管理這些計劃的官僚們,及相信能從福利開支中撈到油水的人們結成同盟。

丁類開支還容易腐化接觸到它們的人們。所有福利計劃都使一些人處於決定什麼對別人有利的地位。結果是,一部分人感到自己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而另一些人則感到自己像孩子一樣需要別人照顧。被救濟者的獨立自主的能力因棄而不用而萎縮了。除了金錢的浪費和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外,其最終結果是維持一個健全社會所必需的道德結構被腐蝕矣。

丙類或丁類開支的另一個副產品具有同樣的效果。除人家白給你的錢外,若你要花別人的錢,就只有像政府那樣把別人的錢拿到自己手裡。因此,福利國家到頭來總是要使用強制和暴力,這一有害的方法往往使良好的願望落空。此亦福利國家之所以極嚴重地威脅我們的自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