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  蒙  之  聲      ㄑㄧˇ  ㄇㄥˊ  ㄓ  ㄕㄥ

边际效用与订价之讲解(简体字版)

为何人们为某些商品花费的价格远高于别的商品?对此的通常答复是供给与需求之定律。但此定理之背后是何样?为给此问之答,众经济学家提出边际的效用之递减之定律。

论至此,多数人止听也,因对其而言它过于专业性!但事实不是如此。于经济学里的应用,边际效用之概念是关于人类行为的一完好理论之必要根柢。但主流学说常引大众入歧途。因此余写本文以讲解此理。

主流经济学据人们自消费某特定商品所获的满足以解释边际效用递减之定律。例如,一人自食一碗炒面中获得巨大的满足感。自吃乙碗炒面所获的其满足可能亦甚大,但小于自首碗所获的满足感。吃丙碗之满足可能进一步减小,以此类推。

据此,主流经济学推断出,于规定时期内人们消费的任何物品愈多,由另外或边际的每单位得出的满意度或效用即愈少。

由此大众还信,若因人们消费愈来愈多的一产品而致其边际效用递减,人们愿付的每单位之价格亦逐渐降低。

因各类商品产生或大或小的效用,主流学人推断,买者应这样分配其钱币收入──使花销的每元之边际效用对于购买的全数商品皆是相同的。

于此思考方式里,效用被表示为某一量──随着人们消费更多某特定商品,它以渐减的速度而增。

针对此类思维而现的问题是,若不指明某特定商品之用处,怎样能讨论它供的效用或益处?

真相是,每人被视为利用可供他用的资源或手段以达到各类目标。资源之使用不是随意的,而是据个人之主次程度的。个人排列他欲实现的各类目的或意向。据伟人卡尔.门戈之见解,人类生活为各目标订定轻重次序。此经济学家尝曰:「至若不同满意度作用于人们的重要性之差异,最常见的经验之首要事实是,对于人们首要的满足感常是维生所赖的满足,而别的满足被据由它决定的愉悦之程度(持续期与强度)的重要性之巨大而分级。因而,假若爱节俭者必须选择两类一需之满足──维生所赖的或能获仅或多或少的福祉的,他们常会选前者。」

假设有位姓陈的农夫,他已产四打鸡蛋。这些蛋是他用以达到各类目标的资源或手段。先假设,就其命而言,其首要事项或最高目的乃有一打蛋予自己。意思是陈氏将留一打蛋供自己之食。

乙打蛋帮老陈实现就生活而言的其次等主要的目的,乃消耗七颗番茄。假设老陈成功地找到赞同交换的另一农夫,从而其七番茄予陈氏且十二蛋予他。

老陈以丙打蛋换取第三重要的目标──拥有一双新鞋。最后,陈氏打算将利用末打蛋,敲碎后喂小块蛋壳给他养的猪。

需注意,为达到乙与丙个目的,老陈必须用其资源──鸡蛋──换取可帮实现目标的物品。为达到有双鞋的目的,老陈不得不以其一打蛋交换鞋。一打蛋本身不适宜履行鞋所供的职能。

就某特定目标而言,手段之适用性赋价值予它。由此能推断,可如此说,预定的目标影响或确定个人将为目标之达到而选的具体方法或资源。

例如,为实现有双新鞋的目的,老陈需选定这双是休闲用或工作用。他必须自各类鞋中拣选最适合其特定目标的──比如要一双劳作用的靴。

作为一农夫,陈氏可能推断:新靴必须是可防水的且由厚实的而非薄的橡胶材料制成,以便在禽畜场里辛劳之时他的双脚能感舒适。

智者默里.罗斯巴德尝曰:「个人据其价值标准以评估目的(消费),而他对手段──生产──的评价由前者取决。」

就老陈的生活而言,鉴于可用的其资源──四打蛋,喂猪于他所求的全部目标中排行最后。需留意,首打蛋被用于达到首要目的,乙打蛋用于达到次等重要的目标,以此类推。

由此可推断,目标亦赋重要性予为实现目标而用的资源。意思是,首打蛋比乙打具远远更高的重要性,因首打确保更重要的目的。

(虽说目的之重要性赋重要性予被用以达到目标的资源,是直觉上正确的,但仍需进一步限制此过程。若目的之价值与资源之价值之间有大差异,则暗示资源被低估。只要某物被低估,即吸引竞争,从而使资源之价值升至进一步的竞争将消除差距的程度。)

现今,因陈氏认为他所拥的四打蛋里的每打皆是可互换的,所以他分配自最次要的目标──喂猪──推算的重要性予每打。为何以最次要的目的作评估鸡蛋之标准?

设想老陈用首要目的作赋价值予每打蛋的准则。此暗示,他重视乙与丙及丁打蛋远高于达到的目的。但若是如此,尝试用估值更高之物换取估值更低之物有何意义?

因丁打蛋是老陈之总供给量里的末个单位,它亦被谓边际单位,即边沿的单位。此单位实现最次要的目标。或者亦能讲,就生活而言,边际单位提供最少的益处。

若老陈仅有三打蛋,则意思是每打之值将据丙目标──获新鞋──而估算。此目的排名高于喂猪之目标。由此可推断,蛋之供给愈少,其边际效用愈升。意思是,每打蛋之值现今远高于蛋之供给量减少之前。相反,蛋之供给量若增,其边际效用则降,且每打蛋之值现今低于供应量增之前。

请注意,边际效用递减之定律自个人用手段以达到各类不同的目标之事实推导出。亦需注意,目的不是武断立定的,而据它对维生的重要性以分级。

若陈氏随意排序其目的,则他将担负危及己命的风险。例如,若他分多半资源予新履与喂猪而微少用于赡养自己,则他会遭受身体虚弱与生重病之风险。

此外,此处的边际的效用不是总效用之附加,与主流的观点相异,而是边际的目标之效用。因商品之外加的单位而致总效用增的状况不存在。正如所见,效用与数量无关,却有关于轻重程度与每人依对其生活的思量而定的次序。再强调正理,请诸位必牢记:「效用」不是能适用加减乘除等计量法的基本量;若某商品之供给量愈多,则其边际效用愈小;若其供给愈少,则其边际效用愈大。

价怎定耶?

主流的思考框架有一主要问题是,人们被表示为犹如一偏好等第在脑里自动地运行。无论如何,此等第始终如一。主流的思维体现的不是人类而是机械人。人形机器因估值之标准已向他说而拣选商品。估值标准以某方式知晓哪商品供最大的效用,但不令人们知它怎样晓这一切。

若估值之准则是人脑之一部分,尝试经由问卷调查与各类心理测验及实验而提取它则甚有意义。只要估价准则被得出,社会科学家即能确定怎样以最有效的方法分发稀少的资源。

无论现实之情状如何,某评估之标准应存在个人头脑里是不合理的。终归,机器人与人类之间的差异是,人类能改变关于某特定物品对之的重要性的看法。

例如,目标之先后程度可能因个人的资源库之变而变。因其资源库之增,先前认为有辆二手车是大事的一人可能现今决定一新豪车是更重要的,而二手车将消失于他的优先事务之清单里。虽估值之标准有变,但因已概述的缘由,边际效用递减之定律永有效。

另外,若无对物事的重视,则必无估值。只要个人之思想与一特定物互动,物之值即建立。然后评估之过程确定某特定物可用于何样用处或目的。

卡尔.门戈对此写道:「价值不是商品之财产与固有的属性,亦非独自存在的独立物。它是爱节俭者为维生与福祉关于可供之用的物品之重要性而做的判定。因而价值不存于人之意识之外。所以,谓对励行节俭者有意义的商品曰『价值』,或经济学之一知半解者视『价值』为独立的实物,并以此方式客体化它,亦是大错特错的。」

估值之准则可被认为深根固柢于众之脑里,此观点为供与需之曲线之框架而奠定根柢。据盛行的看法,于定价之下,将有具体量的商品之供与需。

遵依边际效用递减之定律与固定的评估标准之主流的观点,主流的思想家推断出,当某商品之定价降低时,其需求量则增而其供给量减。全过程之巅峰是供与需之曲线之交点──建立平衡价。依此价,供量等于需量。

由主流的经济学提出的供与需之定律之框架不源自现实事实,反而来自经济学家之想象结构。于供与需之曲线之框架里无企业家。相反,曲线之变是对订价之各因素的反应。例如,有人认为,对于规定的供给,需求之曲线向右移将升高物价。对于预定的需求曲线,若供给曲线朝左移,则价亦将涨。换言之,供需曲线之框架不与人类打交道,而与对各因素做反应的机器。

因主流的思维忽视一事实──人之行为有明确的目的,人们会不惊怪地发觉订价之其框架与人类无关。

据路德维.冯.米泽斯之见解,商品之价非如此定出,而被人类于预定时间里在特定之地于特定买卖里确立。「市场之价是真实的一历史现象,是二人于确定之时在确定之地买卖明确的二物之确定量而生的量率。它涉及切实的交易行为之特殊的条件,最终由有关的个人之估值判断所定。它不源自普通的价之结构或自特殊类的商品或服务之价之构造。所谓价之体系,抽象的概念也──源自多类确凿的个价。市场不产生土地或汽车之通常价与通常的薪资率,而生某块地与某一车之价及据某类绩效的薪率。」

自手段与目的之框架里可推断,若一人相信一交换将改善其生活与福祉,他即参与互换。从而,凭其资源库──四打蛋,若老陈赞同用一打蛋换取七番茄,则暗示与一打蛋相比他尤其更看重七番茄。谨记,他据最次要的目标(喂猪)以排序每打蛋之重要性。

同样,与他拥的七番茄相比,另一农夫有更高的评估于蛋。由此可见,相易行为之核心是互换之参与者认为他们将获利。因而,若老陈视有梨作更次要于喂猪的目的,则他不用其末打蛋换取五个梨。简言之,用估值更高之物换取评值更低之物是不合理的。

物价通常由供应商所定,毕竟供商品予买者的是供应商。所以,供应商必须于向买者供物之前为商品订价。

为确保价格将改善他的生活,供应商所定的价必须涵盖直接与间接的其成本并留利润之余地。经由订价,供应商必须尽可能佳地揣测他可否以定价售出总供给量。

做估算之过程包括明了买者及其竞争敌手(别的供应商)之或许的反应。若估算是正确的,他则获利。经由营利,供应商扩大其资源库,反而使他能达到更多的目标。他的生活水准改善。

需注意,虽于某些情状下生产成本似是订价之主要的要素,但事实非如此。判断供应商所定的价可否实现的终归是买者之评价。每一买者据自己的背景以取决为商品所付的价是否改善其生活与福祉。

若生产之成本是定市场价之促进因素,那么怎样阐明因未被制造而无成本的商品──就在那之物,例如未开垦的土地──之价?同样,生产成本之论不能说明为何名画是高价的。默里.罗斯巴德写道:「与之相似,无实物的消费者之服务──例如娱乐、音乐会、医生、家仆等之价──几乎不能用产品所含的成本以说明。」

现今假设,一商品之供给由于某因而增。若供应商欲售变多的其供量,他则必须降价。

更低的价使于商品之供给之增之前买不起商品的各人能进入。于商品供给增之前,这些人之收入全然被用于买更优先的商品与服务。

因而经由降价,供给者有效地增大这些人拥有的手段,而使他们能达到另一目的──其生活水准现今上升。此外,更低的价亦增大先前的各买者之手段。所以,他们现今有能力买更多的商品且或许能达到新目标。

现今,供给者之计算表明,因价减,每单位的商品之其利润降低,但由于销售存量增,总利润亦增。因此,供应商的手段库现增大,他现今打算于达到新的目标。 从而在此处看到的是一过程──经济手段之扩大或商品之供给之增,升高卖者与买者之生活水准。

主流的经济学败类认为的由供需之曲线所定的均衡价有何意义?只要供应商所定的价格之水准能吸引足够的人买其商品供给,均衡价即立也。所以,只要卖者出售商品以换取金钱或他物,他则达到目的──改善生活与福祉。因而他达成所谓的平衡。同样地可说,买者用其资源以获卖者所供的商品,亦改善他的生活,因此达到他的所谓平衡。

结论

于主流的思维里,判定何物有益于其的不是个人,而是其脑里固有又既定的估值之标准。于主流的观念里,物价由供与需之曲线之机械的动所定。此框架反映机械人而非人类。

假若商品之挑选是机械式地定的,则人们不必论及效用与选择。若无有意识与目标的行为,「效用」一词之用则是自相矛盾的。物所供的利益终归必与个人之特定的目的与安排有关。

与主流的错思想对立,事实证明,个人对商品的拣选由各目标之重要性所定。手段与目的之结构亦证明,物价不由某类供需之曲线机械地所定,而由个人之寻求目标之选择。